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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亮却用一句“不忠不义之人,留之何用,可速斩之,以绝后患!”,将他逼得连夜逃离。

如今呢?

他坐拥江淮、荆州大部,麾下带甲二十余万。而诸葛亮独撑蜀汉,累得鬓发早白。

唐剑说不上怨恨,他甚至有些感慨——如果当年诸葛亮没有赶他走,他或许真的会留在刘备麾下,做一个普通的谋士,混到如今也不过是孙乾、简雍之辈。

那样的话,就没有今天的淮王了。

有时候,绝路也是生路。

他倒是不希望孔明早死,最起码,也应该让孔明看到自己一统天下,然后骑马站在孔明面前问一声:“当初先生说我不仁不义,逼我出走,如今我成了龙,不知先生作何感想?”

到时候,孔明又会是怎么样一个表情呢?

于是,唐剑便又道:

“人固有使命,但也要爱惜身体。若事事操劳,将天下事都揽于一身,岂能久乎?”

费祎闻言,起身拱手:“淮王金玉良言,祎必当转告丞相。”

他心中有些意外,他知道唐剑和诸葛亮之间有些嫌隙,两人还在孙权面前针锋相对过。

没想到现如今唐剑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不是客套,不是嘲讽,倒像是有几分真切的关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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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谈了一些细节后,费祎和邓芝起身告辞。唐剑没有挽留,只让陈肃送他们出去。

从王府出来,天色尚早。

费祎和邓芝没有急着回驿馆,而是沿着合肥城的主街走了一趟。

年关将近,街上热闹非凡。卖年画的、卖糖人的、卖爆竹的、卖布匹的,沿街摆了一长溜。

孩子们举着风车跑来跑去,妇人们提着竹篮在各家铺子前讨价还价,空气中弥漫着炒货和腊味的香气。

邓芝指着街边一家酒楼,对费祎道:“那家酒楼是淮王妃徐氏开的,生意极好,据说菜品精致,价格也不算贵。”

费祎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,忍不住叹道:“淮王治下,城市总是这么充满活力。”

他想起成都——自从夷陵大败后,成都的集市便冷清了许多,百姓缩衣减食,市面上到处是萧条的景象。两相对照,心中不免黯然。

邓芝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他知道费祎在想什么,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两人在街上走了一阵,买了一些糕点和茶叶,便回了驿馆。

同一时刻,庭议也接近了尾声。

在张承发言之后,又有七八人陆续提出了自己的看法,有的切中要害,有的泛泛而谈。陈肃一一记录,准备会后整理成册,呈给唐剑。

陆逊最后做了总结:“诸位的意见,皆已记录在案。今日定下的方略是——明年春季攻势,不再全线铺开,改用精兵战术,集中兵力于淮北要害之地,以点带面,突入爆发式进攻。”

“此策将呈给大王核准,再作定夺。”

众人纷纷点头。这个方略是张承最先提出的,但经过陆逊和陈登的润色,已经变得更加系统和可行。

至于荆州的问题,庭议上没有讨论。

很明显应该是保持现状。

散会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
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王府,有的结伴去喝酒,有的匆匆赶回住处整理文书。陈登留了下来,和陆逊一起整理会议记录。

夜渐渐深了,合肥城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
百姓们的年夜饭虽然还未开席,但家家户户的厨房里已经开始飘出炖肉的香气。孩子们围着火炉听老人讲故事,偶尔有一两声爆竹在远处炸响,惹来一阵欢快的笑声。

费祎站在驿馆的窗前,望着满城的灯火,久久没有挪步。

他想起诸葛亮临行前的叮嘱,想起成都宫中那个懵懂的小皇帝,想起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蛮人。蜀汉的路还很长,而他能做的,不过是当好这座桥,让两国的商路和信使畅通无阻。

窗外,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纷纷扬扬,飘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