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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南荀冷哼了?声,转身往卧室走,“早点睡吧,大小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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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没去?赴李思言的约,徐澄心怀愧意,再次约李思言和她男朋友出来吃饭。

李思言痛快答应,这次约在县中心一家烤肉店。

徐澄提前到烤肉店等着,过了?约定时间李思言还?没到,窗外?天色已黑,担心路上出意外?,徐澄发消息过去?询问,李思言没回,又?等半小时,李思言和男朋友还?是没到,徐澄打电话过去?李思言没接。

想着李思言可能也像她那?天遇见突发事件来不了?,徐澄只能独自吃饭。

烤肉店在县中心最繁华地段,来往出租车辆都满客,饭后徐澄站路边等二十多分钟,没拦到一辆空车。

早春虽不像寒冬冷,但徐澄穿得少,风一过,寒气就打到骨子里了?,她往手?心里哈一口气,搓搓手?。

风絮县的夜晚,没有大都市那?样喧嚣,很安静,商业街只剩三两家店开着,最靠近街边的是家金店,店内没什么?客人,灯开的却很亮,从外?看通明一片。

玻璃门打开,高矮两个男人从店里出来。

徐澄在马路对面,一眼瞧见周南荀颀长高挑的身影,浓黑的发在通明的光下?,呈出薄薄一层光,又?黑又?亮。

或许是职业需要,他不常笑,狭长的眼总裹着不耐,透着股不好惹的劲。

隔着马路,老陈向她打招呼,洪亮的嗓子喊“嫂子。”

徐澄笑着回应,“你们怎么?在这?”她将目光停在老陈身上,自动忽视那?个高大身影。

“我们来走访问点事。”老陈看向周南荀,“老大你载嫂子回家吧,我坐公交回去?。”

徐澄忙说:“你们忙,我打车回就行。”

“一起回。”周南荀斩钉截铁。

徐澄和老陈同时止了?声,随周南荀往停车场走。

老陈好说,聊东聊西时间过得快,等老陈下?车回家,车上骤然从蝉鸣悠扬的夏季变成?雪花纷飞的冬季,安静得出奇,尴尬在车内蔓延,周南荀按开音乐。

没那?么?静了?,周南荀问起张凤霞入院的情况。

徐澄说:“入院检查今天都做完了?,要等结果全部出来才能下?医嘱,有王爷爷陪着,姑姥状态挺好的。”

周南荀:“辛苦了?。”他工作忙,没时间去?医院陪张凤霞入院检查,这事自然落到徐澄身上。

“你不用客气,她也是我的亲人。” 聊起姑姥,徐澄想到张凤霞写信的事,问:“你知道她为什么?每年往我家写信吗?”

“想念你母亲。”周南荀对此也有疑问,张凤霞写了?那?么?多封信,张明枝为什么?一封都不回复,也没有来探望过养育自己?长大的姑姑。

徐澄偏头看向车窗外?,不再往下?聊,涉及家庭隐私,周南荀没追问。

小区门口,有卖糖葫芦的车,红红圆圆的山楂裹着糖,一串串立在透明的玻璃罩里,南川没有糖葫芦,徐澄只在电视里见过,印象中只有冬天才有糖葫芦。

她今天坐后排。

从后视镜里看,小姑娘偏头看车窗外?,脸颊两侧的发丝掖入耳后,露出精致的侧颜,鼻尖小巧秀气,眼眸柔柔的,像个新奇的小朋友。

“想要?”男人沉沉的嗓音。

“不想。”徐澄口是心非。

“嗯。”周南荀拐弯开进小区,车速快,糖葫芦转瞬即逝。

停稳车,周南荀说:“稍等一下?,我去?超市买盒烟。”

徐澄坐车里,滑开手?机不足两分钟,周南荀从超市回来,拉开车门,“下?车。”

徐澄应了?声,迈着小步下?去?,刚站稳,手?里就被塞进东西,垂眸一看,双手?各两串裹着纸的糖葫芦,塞得挺均匀。

“我......”她一时不知说什么?,末了?道了?声谢。

周南荀神色带痞,说话散漫随意,“顺手?买的,不用谢。”他手?上撕开烟盒包装,抽出一支含嘴边,想点火,瞧见徐澄又?收回去?,“不想吃就扔了?。”

“你这人——”徐澄略有无奈,“不能好好说话?”

周南荀瞧着她,随口道:“不会。”

徐澄懒得再和他说,撕开纸,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,还?沾着芝麻,她轻咬了?口最下?面的山楂。

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“傻不傻?”周南荀指着排列在最顶端的山楂说,“第一个才是最大的,而且一口咬吃下?去?才爽。”

徐澄迟疑片刻,按照周南荀的说法,一口咬下?第一个山楂,酸酸甜甜还?带着一丝冰凉。

清月下?,小姑娘嘴巴塞的鼓鼓的,粉润的唇轻轻翕动,眼睛弯着,带着南川女?孩特有的柔,像只小猫。

周南荀没由来的犯了?烟瘾。

他敛了?视线,站到离她两米以外?的地方抽烟,烟雾袅袅,却散不开淤积在某处的悸动。

徐澄吃完半串糖葫芦,追过来说:“回家吧。”

周南荀一手?摁灭烟,一手?推着不让她过来,“烟呛。”

徐澄等在一旁,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?的小石子。

“走吧。”周南荀扔掉烟蒂,向她走来。

徐澄抬眸,目光骤然相撞,周南荀站在她面前,宽大的掌悬在她唇边,温热的指腹按向唇角,微微用力?,沾在她唇边的糖掉落地面。

那?醇厚低哑,似颗粒摩梭般质感的嗓音响起,“小孩一样。”

“22了?。”小姑娘软声回击他。

周南荀没说话,轻笑了?声。

四串糖葫芦,徐澄只吃了?半串,“买这么?多做什么??”

周南荀:“有山楂、草莓、橘子、糯米的,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全买了?,不喜欢可以扔掉。”

徐澄喜欢吃糖葫芦,但眼下?鞋带开了?,两手?都有糖葫芦,腾不出手?去?系,她把糖葫芦递到周南荀面前,“帮忙拿一下?,我鞋带开了?。”

周南荀没接糖葫芦,在她面前蹲下?身,骨节分明的手?指,拿起鞋带系上蝴蝶结。

徐澄垂眸,正能瞧见男人黑亮的头发,蹲下?身脊背也是挺直的,好像永远压不弯。

家门口,徐澄手?机响了?,是徐正清专门为徐澄找的产科医生,打视频来上孕期课。

耳机在包里,徐澄腾不出手?去?翻,直接按了?免提,她一边和产科医生聊天,一边开冰箱门把糖葫芦放进去?冻着。

女?医生说:“12周以前要建母子健康手?册,不易做劳累的活动,出现呕吐、乏力?症状都正常......”

放完糖葫芦,徐澄坐进沙发和医生面对面交流,为不露出破绽,她时不时向医生提问,直到医生说,“下?个月产检单给我看眼。”她才露出些许不高兴。

不给,徐正清会起疑心。

给,她没有。

医生真会出难题。

一个多小时过去?,徐澄耐心耗光,脑子昏昏沉沉,想睡觉,眼神四处飘摇,很不专心。

周南荀洗漱出来,额前头发没擦干,沾了?水珠。

徐澄随口提醒:“头发没擦干。”

周南荀拿毛巾擦了?擦,“还?不睡?”

徐澄刚要说话,被视频里的女?医生抢先一步,“孩子爸爸过来一起听。”

周南荀忙自己?的事,没关注徐澄和谁打电话,也不知道徐澄对家里说了?怀孕,张口要问,被徐澄求救的眼神拦住。

洞察到徐澄的意思,他坐下?,随她一起听了?后半节课孕期课,视频挂断,两人齐松一口气。

想到还?要装一段时间孕妇,徐澄绝望地往后一靠,哭丧脸说:“孕期还?有好几个月,可怎么?熬呀?”

周南荀微拧着眉,视线落向她平坦的腹部,“结婚还?送个孩子?”

须臾间,柔和的眸起了?狡黠的光,徐澄伸手?戳戳他,唇角勾起,“买一送一,你赚了?。”

“我、谢、谢、你。”周南荀咬字很重。

“不客气哦。”徐澄一脸得意。

周南荀不再说了?,靠着沙发,手?里随意的把玩着打火机,视线停在徐澄脸上。

那?深邃的黑眸平时透着随性?不羁,可他看你时,就像台静谧的仪器,能精准的捕捉到你的每个动作和眼神,一呼一吸都在他掌控之中,连隐藏在皮囊下?的隐秘心事也能被看透。

徐澄想到非洲草原上自由生长的雄狮,目光精准,动作狠厉,没有猎物能在他手?下?逃脱,她收回视线,捏着手?腕说:“我又?不是犯人......看我干什么??”

审视的目光收回去?,周南荀扯了?下?唇角,“胆子不小。”

不过一分钟时间,徐澄已脊背冰凉,声音急躁,像个炸毛的小猫,“你有话一口气讲清楚。”

“孕早期会出现呕吐、食欲不振、嗜睡、乏力?,你有吗?

其二,孕期用药尤为谨慎,而你感冒期间吃了?几天的退烧消炎药,孕妈妈会这么?粗心大意?假使?吃药时不知道怀孕,那?么?在验出怀孕后,这孩子你敢留?

其三,为了?防止胎儿畸形,孕早期都会吃叶酸,你有吃吗?

其四,怀孕了?用找陌生人结婚?孩子爸爸是空气?

其五,”

“打住。”徐澄制止了?周南荀的分析。

这人不仅一眼看穿她装怀孕,还?能有理?有据地分析出原由,甚是恐怖,不过徐澄也是看过福尔摩斯的人,她鸡蛋里挑骨头,故意找茬,“道德法律不允许我光明正大的和孩子爸爸结婚生子,不行?”

男人胸膛微震,鼻腔发出一声哼笑,“小赵?”意味深长地看她,“口味挺重。”

徐澄抽出身后靠枕砸过去?,她用尽全部力?气,到他身上捶背似的,眉都没皱一下?,还?挺享受,气得徐澄收了?靠枕不理?他。